在地铁上听到两位高中生的谈话

周末在深圳的地铁上,无意中听到了两位高中生的谈话,说是无意那也不能叫无意,因为她们基本上是高声阔谈。两位女生,一位穿着休闲装,另一位穿着校服,大声讨论着模考的话题、个人心得和解题经验,应该是重点高中的尖子生。

聊到作文的时候,一位女生声音叹气道,

“最近不能看太多的西方的哲学主义,城市解构的存在主义流派,看多了容易感到迷茫和虚无”

另一位女生皱着眉头,

“从形而上的角度上来说,应付高考的作文主要还是得要摆脱二元论的写法,要从多个角度考虑,符合阅卷老师的思维逻辑”

出来工作以后,我感觉基本上就很少读哲学的书籍了,基本上都是接触技术类的书籍,从她俩的交流和谈吐来说,应该是看了不少哲学类的书籍。

“我的老师说我,这这这写的不够深刻,那那那那写的又不好,思想肤浅缺乏洞察!”

一位女生翻着白眼,声音不自主的尖锐了起来,我仿佛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被它的声音刺穿了。

“不~够~深刻~!呵呵”

“跟我说只会提出问题还不够,还应该提出解决方案”

另一位女生附和道,

“真的搞笑了,缺乏深刻洞察,指望我们高中生用哲学主义拯救世界吗?”

“年纪轻轻就让我们胸怀世界,背负这么多,你这么大人,怎么不去拯救世界呢”

“我们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学生而已!还要什么解决方案,我们能解决什么问题啊?要解决问题,不应该你来吗?”

“自己的生活都过得一团糟,还来指导我,当我的老师?先把自己过好吧”

那不屑的话语,讥讽的语气,感觉像是被压抑已久的宣泄,在地铁的车厢里肆意的冲撞,我赶忙背过身来,假装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。

虽然,我知道她们不是在说我,但是在人声鼎沸、嘈杂的地铁空间里,却是异常清晰刺耳,显得格格不入,我仿佛觉得她俩是对着我们所有人说的。

有那么一秒,我似乎产生了错觉,整个空间因为她们的话语突然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她俩。

但是实际上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。。就这样子,她们到站了,下了车,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。

但是,只有我听到了她俩,在车厢中对周围人喊得振聋发聩的声音,“你们这些成年人呀,过得也不怎么样,不过如此而已”

那我们呢?我们这些所谓的成年人,

我们真的具备教导下一辈的资格吗?

我们真的具备当一位好的父母的资格吗?

我们真的具备一个好的Leader的资格吗?

我一直认为“教人”,栽培的本质实际上是“修心”,看似在授予知识,实际上是发现自己的不足。若因此膨胀,或沉浸在上位者的姿态,以高人一等的态度来对待下面的人,是一种无能的表现。两位高中生的讥讽似乎一语道破了现在许多人虚伪的面孔。

压迫、打压和否定低位者,实际上是因为自己过得并不好,甚至不能说立一个好的榜样,只是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的自尊,显得我位置比你高,经验比你多,走的路比你多罢了。

一位好的老师,应该谦逊的,讲究师徒平等、互相学习、共同成长,而不是讲究地位权重,独尊大权。

因为真的很多时候,真的像那两位高中生所说,在人生的道路上,没有标准答案,我们这些先行者、成年人的人生,过得不一定好,有许多懊恼、险恶、失意、EMO,总有那么些不如意,总是在无数个深夜盯着天花板怀疑人生。

但是,我们仍然愿意努力的走下去。为生活,为社会,为事业,为亲人,为了许多轻的、重的、有趣的、无趣的,荒诞的不知道什么的理由而努力的活着。我们要继续着在你们看来是“糟糕透了”的人生中扮演好一位NPC,即使那看起来很累。

如果你们真的遇到有一位好的老师,在自己已经很shit的人生中,还愿意抽出时间来教你们,请你们感激吧。

我们曾经也年轻过,也在学生的时代愤世嫉俗过,不过真的人生的选择权交到我们的手中时,我们不一定能比我们的长辈做的更好,我们能做的,就是不断努力坚持,去过好属于我们的人生。

PS:人生的意义可能就在于在一坨shit上开出了一朵牵牛花。

我在华为的这些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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